【歸屬、適應】一個在紐約搬家6次的故事(上)


(由於篇幅過長,此篇僅包含前三次的搬家故事,後三次搬家故事則放在下篇)




從2016到2020,我從紐約的東一路往西前進,像是隨時遷移的候鳥,期待下一次的搬遷是會是最終的落腳之處。


歸屬感,對於人類或是社會屬性強的動物來說,都是一個十分重要的要素。我們無法孤獨的生存於這個世界上,因此找到一個溫暖的棲地,一個在你脆弱需要安慰的時候給你休息充電的地方是如此的重要。然而我在紐約經歷的,卻像是一次又一次的與男友分手,斷捨離一段又一段已經熟悉的關係,因生活所逼而找尋找新的關係,再重新循環一個尋找、熟悉與分離的戲碼。


#1 法拉盛姑姑家


紐約租金之高,為了節省房租,我在紐約的第一個落腳之處便理所當然的獻給姑姑位在法拉盛(Flushing)的家。由於姑姑早已搬回台灣,還留在這裡的只有表姐與姊夫,然而表姐因為工作地點的考量早在我到達紐約之前便已決定要搬到城裡去住,於是在接下來的日子裡我便獨自一人接下看管這個空蕩蕩的大房子的重責大任。

然而對於一個剛從台灣舒適圈的生活白痴移居到紐約的我來說,生活在空間如此之大,距離市中心車程約40分鐘起跳的地方,無疑是個挑戰,除了各種生活型態的差距,再加上語言的隔閡,於是住在這裡的期間,便發生了各種令人白眼無奈的生活“趣事”。



排除身為初來乍到的生活白痴所遇到的種種問題之外,“寄人籬下”便是我在這裡遇到的第一個課題。就算是親戚,住在別人家裡,自然是要遵守別人的一些生活習慣與規矩,然而我在這個期間學到的,便是”溝通”的重要性。亞洲人習以為常的隱忍與拐彎末角,經常在面對一些重要的問題時凸顯出其致命性的傷害,而這便直接的體現在我與親戚之間的關係。由於欠缺直接性的溝通,再加上時間的加持下,一些原本可以解決的問題,便如雪球般越滾越大,最後為了解決雙方的不愉快,我選擇了搬離這裡。


亞洲家庭習慣性的在處理這種問題時附帶情緒性的勒索,因此面對本質不是那麼複雜的事件時,往往會無法客觀的面對。但是這些雞毛蒜皮的瑣事,也往往出於血緣親情的羈絆,而隨著時間漸漸逝去。




#2 East Williamsburg, 板哥天堂


很多人都說,如果你想體驗道地深入的紐約文青生活,布魯克林的威廉斯堡(Williamsburg)絕對是個不可錯過的地點之一。我在2017年的夏天便在這裡度過了一個美好的暑期時光。聽到這裡應該會有人疑惑,為什麼只有提到夏天的美好呢? 那是因為我住在這裡的日子僅僅約120天,也就是大概四個月的時間,而且剛好是學校放暑假的期間,於是在往後的日子裡我經常跟朋友開玩笑說,我在這個家過了一個暑期夏令營,就像是體驗一個短暫美好的夏日戀情。


第二個家是經由朋友的朋友介紹,在一次的拜訪後,被附近充滿文藝與活力的氛圍吸引,便決定開始在這裡生活。家門口對面,是一個從早到晚都有板哥出沒的滑板公園,當時每天就是在家煮飯,在公園跑步玩滑板,偶爾到附近的小書店跟酒吧晃晃小酌,或是坐在咖啡廳裡一個下午,看看書,看看路人,順便做代購的東西。然而這樣簡單美好的生活並沒有持續太久,在接近八月底即將開學的時候,我與室友發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



在紐約,因為高昂的房租,大部分的狀況都是必需與其他人分租來負擔開銷,而找到一個合適的室友,就和找到合適的另一半一樣困難,和得來是幸運,而不搭調卻如家常便飯,經常上演。我與室友因為個性上的不合,再一個夜晚當面把話說開之後,為了避免徒增煩惱,我提出搬出去的決定。有時候沒有必要為了爭那一口氣,而和別人槓到底,我們都只是站在自己的立場去設想,而有的人就是比較不擅長讓步與理解。



#3 威廉斯堡:瘋狂與奔波的夜晚




告別短暫美好的“夏日戀情”後,我繼續向西前進,直搗威廉斯堡的大本營,於僅與曼哈頓相隔一站地鐵站的Bedford Ave(實際上還是差了一條河的距離)附近的一間老公寓安頓了下來。


Bedford Ave通往曼哈頓的第一站就是離Parsons最近的Union Square,加上剛好趕上我在Parosns第二個學期的開始,住在這裡的時光總是奔波忙碌。與前兩個家相比,由於越靠近曼哈頓租金約高的道理,加上公寓地點位在此區的精華地段,房租自然是提高了些,屋內的坪數也相對壓縮了不少,我與當時的男友便擠在其中一間只塞得下床和床頭櫃的小房間裡,而隔壁房的便是我們的新室友兼前男友的大學學長 。因為室友及前男友的關係,我在這期間認識了許多同在紐約的台灣人,我們經常在家附近的酒吧相約喝酒,或是到朋友家的頂樓烤肉,因此也衍生出許多喝醉瘋狂的夜晚,除此之外,由於離曼哈頓的距離近了,也經常在課餘時間和同學相約吃飯喝酒或是參加同學的生日Party。



除了玩樂,在這期間由於課業加重,外加我的造型工作也是在這期間開始萌芽,每天24小時基本被我塞得滿滿的,經常發生前晚喝酒或熬夜趕作業,隔天宿醉奔早九課或是趕早七的拍攝戲碼,所謂把所有事情都做到最極致(?)的態度,以及時間管理的能力便是在這期間培養出來的,淋淋盡致的體現“想用力的玩,也要把該做的事情用力做好”的態度。



除了那些瘋狂的夜晚,讓我對威廉斯堡念念不忘的不外乎是那些獨具特色的咖啡廳、古著店、酒吧、餐廳以及步行約八分鐘的河景。我總是在無所事事的下午散步到河邊,買杯咖啡,然後隨意選個長凳坐下,對著威廉斯堡橋與曼哈頓的高樓大廈發呆,感受生活在這裡的美好。


(下集待續⋯⋯)